2006-03-31

刘悦玲:矢志学术 挺立潮头

一间10平米的小屋里,一张办公桌,几节沙发,加上堆满侧壁书橱和桌面的书——这就是陈瑞华教授的书房了。《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法和经济学》、《中国的道路》、《四书五经》……都说“书如其人”,访谈还未开始,我便已经为陈瑞华渊博的学识、广阔的视角折服了。陈瑞华看出了我的惊羡,淡淡地解释说:“法学是一门经验科学,也是社会科学的一种,博览群书会使人有较为开阔的学术视野和学术眼光。我近来提出的‘中国的问题,世界的眼光’这一研究方法命题,就受到这方面的启发。”

话头回到1985年,18岁的他考入中国政法大学学习法学,从学士到硕士,再到博士,转眼就是10年。博士毕业那年,北大开始招第一届博士后,凭着“君合奖学金”第一名的成绩(当时全国只有5个名额),以及个人的学术实力,他顺利进入北大做博士后研究。

在北大的学习使陈瑞华的学术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在北大,我的视野大大拓宽了,不再‘以法论法’,而是开始联系各学科的相关知识,综合考虑。这也可能是北大与法大对我熏陶的不同吧。”毕业留校后,陈瑞华立即被聘为副教授,2000年成为教授,2001年成为博士生导师。“北大是重学问的地方,为人才的发展提供了最自由的空间和最大的尊重。对我个人来说,最理想的职业是教师。在北大作教师,我找到了最理想的归宿。”

10余年一晃而过,当年的那个充满憧憬的少年如今已经在学界闯出了鼎鼎大名。作为北大文科和全国法学界最年轻的教授,他的博士论文《刑事审判原理论》被一版再版,已经成为本领域引用率最高的一本专著。2000年,他出版了《刑事诉讼的前沿问题》,就基础理论进行梳理,同时开始反思认识论,大大发展了“诉讼构造理论”。另外就是论著《看得见的正义》和陆续发表于《中国社会科学》、《法学研究》、《中国法学》的十几篇论文。经过三年时间的积累,陈瑞华才出版了自己的第四部著作:《问题与主义之间——刑事诉讼基本问题研究》。时常听人赞叹某某权威“著作等等”,我不禁惊诧于陈教授的“谨慎”。但他有自己的标准:“一个学者的真正价值是提出了多少有生命力的法学思想、法学理论。同样,学术的使命也并不是解决一个个的具体问题,而是积累知识,创造思想,提出新观点,改造社会大众的精神”。

学者分很多种,陈瑞华应该属于那种最纯粹的——不做兼职,不做官;不为名,不图钱。正值壮年的他,还有雄心勃勃的“五年规划”:整理近年的研究所得,对程序性违法和程序性制裁问题作出突破性研究,对程序正义理论进行一个比较完善的总结,同时对刑事诉讼证据法原理进行较为系统和深入的论述。“再往远点说,很希望在45岁前能出一本代表个人最高水平的学术性教科书。”说到这里,陈瑞华目光炯炯,脸上泛出了兴奋的红光,我仿佛看到有一条独立的学术之路,在面前延伸……

2006-03-27

A Day at FF Beijing Office

本学期第一次八点前起床……赶赴位于朝外国际俱乐部五层的美国福特基金会中国参加美国维拉司法研究中心举办的semina,往返途中充分领教了北京朝九晚五濒临瘫痪的交通状况。

介绍我们的项目之外,还了解了其他几个刚刚开始或即将完成的项目情况。除了来自英国救助儿童会中国的“未成人司法救助”项目外,其他三个都是由中国政法大学的几位刑事诉讼法专家主持的:樊崇义老师(今天得知他是我老板的硕士生导师)和顾永忠老师主持的“刑事诉讼中侦查讯问程序的改革——讯问时律师在场和录音录像”项目、宋英辉老师主持的“未成年人取保候审和决定不起诉的改革”项目、卞建林老师主持的“证据开示”项目。

老板说中国政法大学的老师们对这种司法试验项目乐此不疲并不是做学问的端正态度,从今天会上的见闻来看是有相当的道理的。不管福特想要什么,我们要明确我们想要什么。

不过,不管福特想要什么,我由衷钦佩它的行动。

另外,美国维拉司法研究中心的专业化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尽管老板说他们那种商业化的运作模式不适合中国,但这也恰恰反映了中国与美国法治水平的巨大差距。在美国,在维拉,法律是一门科学;在今天的中国,我真的体味不到。

2006-03-19

2005年6月10日下午于故宫,同行的一美国加州某基督教教会来华旅行团成员正在向我展示并解说其右臂上的基督教符号文身。当时听的我那叫一个“翻云覆雨”(就是“云里雾里”:P)啊,仿佛这几个字母分别是象征鸽子、魔鬼、蛇、原罪等等。

由于年代久远,该男子的姓名已经不可考,我只清楚的记得他对共产主义有着如饥似渴的好奇感和求知欲。他不厌其烦的问我对中国共产党的看法,天真的以为每一位中共党员都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还在故宫买了一本中英文对照版的毛泽东语录,如获至宝、反复诵读。

他的同伴中有位名叫Craig的小伙子,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仍不忘记给家乡的女友带回一件纪念品,实在令人感动。无奈其女友唯独对伞情有独钟,其实想想倒也是一个很浪漫的癖好。于是等故宫逛罢,前门的胡同里便穿梭着我们一行“搜伞者”的身影。不过,Craig这次的目标是黑伞……你们能想象到在前门这样一个旅游景区买到黑伞的难度吗?你们能感受到我为成全国际友人的爱情而不惜踏破铁鞋的伟大吗?最终,尽管我们每到一店Craig便用刚学会但是相当标准的拼音大喊“shan”,老板们也还是无法满足他的小愿望。

猜这些美国人看到天安门城楼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坦克!如果你们也看过关于六·四学潮的记录片《天安门》,会想起一位青年勇敢的站在天安门城楼前的长安街上意图阻止军方坦克前行的那一幕吧。

2006-03-08

冬去

浅棕色的书桌在寝室的窗前,暖气触手可及,仍然温热。北京的冬天似乎迟迟不肯离去,从深秋到初春,让人变得无尽的慵懒,蜷缩在自己的天地。每每到下午,斜阳穿过楼群打在阳台和窗前,那是一种让人平静的光芒,却也每每以咫尺之距,不打扰我的阴暗。忘记了这曾经是我——一个摩羯座男生——最喜欢的季节,也许现在仍然是。也许而已,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内心的丝丝不同。

我喜欢这不同。

2006-03-03

Libertarian Left

Your political compass
Economic Left/Right: -4.00
Social Libertarian/Authoritarian: -0.67

2006-02-25

Leave Her Alone, PLZ!

原谅我的愚钝以至于不理解Peter Jackson的良苦用心,影片King Kong的结局实在无法令我满意。

我不同意把结局设计为Ann飞身跃下帝国大厦顶层,莎士比亚时代已经离我们远去。死亡只能带来寂静,却不能引发丝毫想象。看似悲壮的殉情不仅会使King Kong的死变得毫无意义,也会磨灭最可能一直保有他的那份记忆。不同于一种纠缠或折磨,这份记忆的宝贵之处在于它会使Ann以及所有人猛醒和反思——何以为生者?

King Kong决不仅只是动物。有些人认为它很蠢,提出诸如“它为什么不直接逃回骷髅岛”(姑且不论它会不会游泳……)、“它为什么要爬上帝国大厦当活靶子”(也姑且不论它是否知道人类的世界有喷火的大鸟……)之类的问题。其实,King Kong所践行的是每一位生者都应该做的,出于源自对爱的执着的一种责任感。这责任感使它无所畏惧,纵使面对可能接踵而至苍茫、甚至死亡。

坦言之,我只是愿意相信King Kong和Ann之间的感情是一种爱,粉红色的,尽管这会招致很多人的怀疑。也许这一厢情愿的相信正是影片的结局触怒我的原因。Jack和Ann在King Kong坠落后“深情”的拥抱又算是什么呢?人与人同类之间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后的浩劫后的相互慰藉?别告诉我Ann和Jack之间也有那种粉红色,因为我不想从King Kong的死中品出成全的味道!

如果我是导演,我会让Ann凝望着黑色的身影缓缓跪下,渐渐地淡去……

不过,King Kong仍然不失为一部优秀的影片,至少仍然可以赚取大把的钞票和眼泪。

2006-02-12

花火

本来可以在家过完元宵节再回校的,因为导师说正月十四、十五要出去开项目研讨会,我就提前赶回来了,谁想竟会被通知会期推迟。今晚的寝室窗外,隆隆的爆竹声不绝于耳,站在阳台上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从马路对面的小区腾起的绚烂的烟花。虽是再熟悉不过的情景,然而其实已远离我有些时日了。前几年也是每每不能在家里过完元宵节,回到北京又禁止燃放花炮。相信今年北京的解禁定会遂了很多人的心愿,小孩子也会格外开心,至少之于我是如此。过年,终究是需要些年味的。